北欧五国电影巡礼伯格曼和德莱叶的故事在上演

由于地理上和文化上的距离，芬兰、瑞典、挪威、丹麦、冰岛北欧五国对于中国人而言是较为陌生的国家。不过，北欧电影对于广大影迷而言并不陌生，葛丽泰·嘉宝、卡尔·西奥多·德莱叶、英格玛·伯格曼、丽芙·乌曼、阿基·考里斯马基、拉斯·冯·特里尔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在不久前结束的第13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中，特别设立了北欧电影展映，不但有名家名作，还有近年来北欧出品的新片。早报记者日前前往北欧五国，了解了电影作为一种艺术和一项产业在当地的发展。　　早报记者 程晓筠 导演英格玛·伯格曼(右)与丽芙·乌曼 瑞典影星英格丽·褒曼 拉斯·冯·特里尔去年的作品《反基督者》 瑞典电影资料馆正在修复伯格曼的《假面》 《没有过去的男人》电影海报　　瑞典：北欧最好的电影资料馆　　事实上，当今北欧电影的发展用四个字概括最合适——尊老爱幼。“尊老”指的是北欧五国的电影协会格外注重对电影遗产的保护和发扬光大；“爱幼”则是由于北欧五国的人口相对较少，因此儿童的教育在当地颇受重视，儿童电影也因此受惠成为北欧最成熟的电影类型。　　1920年代至1940年代，好莱坞逐步进入黄金时代期间，有许多大明星来自北欧的瑞典，其中最有名的无疑是曾出演过《瑞典女王》、《安娜·克里斯蒂》、《茶花女》等片的“冷面美人”葛丽泰·嘉宝和曾与亨弗莱·鲍嘉出演经典爱情片《卡萨布兰卡》，并凭借《煤气灯下》、《真假公主》、《东方快车谋杀案》拿下三座奥斯卡小金人的英格丽·褒曼。一旦你步入位于斯德哥尔摩的瑞典电影资料馆(Film House)，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些大明星的海报。建于1970年代的瑞典电影资料馆堪称是北欧最好的电影资料馆，不但建筑是典型的线条简练而空间实用的北欧风，而且资料的完备也令人咋舌。　　当然，资料馆中的镇馆之宝无疑是瑞典的国宝级导演英格玛·伯格曼，资料馆中的“馆中之馆”即是伯格曼资料馆。根据伯格曼的遗嘱，他的所有笔记——伯格曼每拍一部电影必定会记上一两本厚厚的笔记，之后会和收藏的资料悉数捐给国家。不过，根据伯格曼的遗嘱，并非每个平头百姓都能与他的精神遗产零距离接触，只有“电影人、作家和艺术家”才有权查阅。资料馆还负责对伯格曼电影的胶片进行修复。每当完成一部老片的修复，都会重新放映。在当下的瑞典电影产业中，最大的特点是注重对年轻导演的培养，加上女权主义在瑞典发展迅猛，女导演拍片的机会丝毫不少于男导演。比如今年在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展映的影片《肥女玛雅》的导演特蕾莎·法比克年仅34岁，已经执导过四部电影。　　挪威：首个全数字化影院的国家　　由于拥有大量石油资源，挪威是北欧中最富有的国家。早前伯格曼在瑞典的故居曾面临被挪做他用的危险，面对伯格曼子女的“狮子大开口”，瑞典政府也无能为力，多亏一位挪威富商出手相助，才保住了房子。由此可见挪威人对电影的热爱。政府在电影产业上的投入更是不遗余力。为了让一些偏远地区的人们也能和大城市同步观看到最新的电影，挪威政府决定将所有的影院都进行数字化改建，挪威将成为世界上首个全数字化影院的国家。此外，动画电影如今在挪威发展迅猛，如今该国拥有北欧最大的动画工作室，成员来自30多个国家。　　挪威最著名的电影人无疑是曾出演《假面》等影片的伯格曼御用女演员丽芙·乌曼。在挪威电影协会所在大楼的咖啡厅旁，有一个玻璃柜展示着丽芙·乌曼曾获得的各种荣誉。已经72岁的丽芙·乌曼虽然已不太担任女主角，不过经常在儿童电影中客串祖母的角色，不知在电影节北欧影展中看了《西西利亚的世界》的观众能否认出她来。挪威的儿童电影的题材大都取自挪威昔日的童书抑或传统文化。比如近年颇受好评的《小木人》即是改编自1962年出版的童书，而《菜鸟处子秀》的背景是挪威一年一度的儿童乐团比赛。　　丹麦：导演人才从娃娃抓起　　虽然由拉斯·冯·特里尔和托马斯·安德森领衔的Dogme95派曾在世界影坛掀起过热潮，但丹麦人最引以为豪的导演仍是曾执导《圣女贞德的受难》、《吸血鬼》等经典爱情电影的卡尔·西奥多·德莱叶。丹麦电影中心的前厅悬挂着一张巨大的德莱叶的全身像，《圣女贞德的受难》最近的放映海报也随处可见，中心的书店中更不乏德莱叶的研究专著。　　在今年的“世界上最幸福国家”的评选中，丹麦位列榜眼(北欧五国全都进入了前十)，而在这个“最幸福的国家”中最幸福的人无疑是孩子。不过，电影对于丹麦的儿童而言，不仅仅是作为教育手段，更是一门可以掌握的技术。最令早报记者叹为观止的是，在丹麦的电影中心内有一个专供孩子自制影片的场所Film-X。Film-X中有一些道具装饰，多台摄影机从不同方位拍摄，而在电脑中则有一些预置的背景可供选择，导演和演员都由孩子担任。此外，还有专门的指导老师和化妆师在一旁为孩子提供帮助。据悉，大约200平方米的Film-X造价不菲，约合200万美元，但丹麦政府仍然希望能再多造几间，以让更多的孩子享受创作的乐趣，没准他们将来又会掀起下一波Dogme95风潮呢。而丹麦出产的儿童电影，类型也更为多样，比如有科幻和喜剧色彩的《代课老师不是人》，讲述孩子与动物之间情感的《暴风犬》等。　　在成人电影领域，丹麦电影协会更偏向于支持一些艺术片。比如拉斯·冯·特里尔想拍片了，百分百能获得支持，即便是向去年的新作《反基督者》那样挑战道德观念的影片。即便一些太过先锋的作品无法在影院上映，也能在美术馆和博物馆的放映厅中找到观众。　　芬兰：与好莱坞保持距离　　提起芬兰电影，不能不提到导演阿基·考里斯马基的名字。相比其他北欧国家，芬兰人对于本土制作的电影格外钟爱，即便是考里斯马基导演的对白少得可怜的文艺片，在芬兰依旧能找到观众。当然，文艺片导演能够如鱼得水，也与政府的支持密不可分。芬兰的博彩业属于国有，政策规定博彩业的获利只能用于对文化、艺术、体育项目的发展，电影因此得以受惠。　　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考里斯马基的《没有过去的男人》和《薄暮之光》进行了展映，很多观众看完后都对片中角色之间交流的冷漠产生困惑。事实上，芬兰人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如此，他们习惯与人保持距离，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一种骄傲。由此可见，《没有过去的男人》在戛纳拿到评审团大奖时，考里斯马基上台领奖说出的第一句感言是“首先，我要感谢我自己”就不难理解了。与此相似，芬兰的电影一直与好莱坞保持着距离。据芬兰电影协会主席伊莉娜·科宏介绍，考里斯马基的御用女主角凯蒂·奥迪宁曾凭借《没有过去的男人》摘得戛纳影后，当时很多人都认为她会去好莱坞拍片，但她仍然选择在戏剧学院担任教职。　　除了文艺片以外，动画电影在芬兰的发展也十分迅速。本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北欧影展的开幕片《尼克的飞天梦》即是芬兰与丹麦、德国、爱尔兰共同合作拍摄制作而成的，该片讲述一头小驯鹿寻找父亲的故事，场景和动作效果并不输好莱坞的动画电影《冰河世纪》。　　冰岛：等待复苏的美式天堂　　由于新西兰地大物博，加之费用相对较低，许多好莱坞大片都会选择在那里拍摄。而最近，位于北欧的冰岛如今正以同样的优势吸引着好莱坞和欧洲的制片公司。由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执导的《父辈的旗帜》及姐妹篇《硫磺岛来信》，科幻片《地心历险记》均在冰岛拍摄，《007之择日而亡》、《蝙蝠侠5：侠影之谜》、《人皮客栈3》也曾在冰岛取景。可以说，冰岛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独特的地理构造。冰岛全境布满了数不胜数的大小火山，由此形成的熔岩石地块与月球表面很相似，特别适合科幻片的拍摄，昔日阿姆斯特朗曾在冰岛为登月做过准备。在本届北欧影展上展映的儿童探险片《寂寞冰原》中，观众尽可领略冰岛的美景。此外，夏季的极昼也造就了长时间的“魔幻时光”(magic hour)，要是当初特伦斯·马立克到冰岛去拍摄《天堂之门》，想必能省许多等待的时光。　　冰岛的另一优势是额外优厚的政策支持。其他北欧国家对于本国的电影拍摄政府最多给予拍片成本50%的财政支持，但是冰岛政府除了沿用这一政策外，更会提供20%的拍片成本的返还。不论是本土投资的影片，还是外国公司到冰岛来拍片都适用这一政策。原因在于，拍摄电影能为当地带来就业机会，政府自然十分欢迎外国制片公司来冰岛拍片。加上由于经济危机，冰岛克朗贬值了近一半，当下可以说是前往冰岛拍片的绝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