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费因伯格：PE界“西斯武士”

刘田　　史蒂文·费因伯格(Stephen Feinberg)，纽约塞伯拉斯资本管理公司(Cerberus Capital Management L.P。)的创始人及掌门人，在美国私人股权投资界拥有“西斯武士”(《星际前传》中的角色)的称号，因为他能够像挥舞宝剑一样娴熟地运用不良债权。但塞伯拉斯仍自称为一家“私人股权投资基金”，哪里有回报，它就去哪里。　　对于以杠杆收购闻名业内的塞伯拉斯来说，2010年美国的信贷市场让它“如沐春风”。美联储持续的低息政策和美国经济的稳步复苏，让他们更加有信心投资高风险资产谋求高回报，毕竟2010年美国银行贷款量几乎是2009年的4倍多。　　根据《彭博市场》(Bloomberg Markets)最新出炉的2010年全球10亿美元以上大型对冲基金收益率榜单，费因伯格掌管的塞伯拉斯以20%的年收益率位列第16位。市场人士分析，2010年无论是银行信贷市场还是垃圾债券市场，投资者都很有信心去冒险，因为市场利率非常低，这为塞伯拉斯提供了良好的发展环境。　　扩张军事领域　　费因伯格本人最爱好的运动之一是打猎，著名枪械制造商DPMS Firearms总裁卢斯(Randy Luth)2007年和塞伯拉斯接触时发现，费因伯格和几个合伙人都非常懂枪。而据费因伯格的打猎同伴透露，费因伯格非常喜爱打猎，他曾在纽约北部跟踪野鸡，还在美国西部科罗拉多州猎到过公牛。　　费因伯格也像“集邮”一样收购各大知名枪械生产商，从2006年4月到2008年1月，它先后收购了大毒蛇武器公司(Bushmaster)、美国最古老的枪支制造商雷明顿(Remington)和马林(Marlin)等，并联合形成了一个新的枪械制造集团Freedom Group 。Freedom Group控制了13个枪械品牌，成为美国最大的枪支和军火生产商，费因伯格也一跃成为美国最顶端的民营军火巨头。　　当然，费因伯格对军事企业的收购并不完全出于爱好。2008年11月奥巴马当选后，许多枪支爱好者担心政府会再度颁布法案，禁售攻击性武器。如果这一法案通过，枪支的价格将飙升好几倍。消费者于是在2009年开始疯狂储备枪支。Freedom 的销售额全年增长了17%，全年净利润达5450万美元，而2008年该集团还处于亏损状态。　　卢斯表示，塞伯拉斯这种品牌联合是占领市场份额最好的办法。在2010年5月份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公布的文件显示，Freedom集团在猎枪市场占据31%的市场份额，位列第一名；传统步枪占37%的市场份额，现代军事化步枪占48%市场份额，军火市场则占33%的份额。　　2009年10月，塞伯拉斯向美国证监会提交了Freedom的上市申请书。但之后，公司枪支销售量开始下滑，费因伯格因此并没有启动IPO。“股市并不像几个月前那样欢迎这家公司的IPO了。”美国一位证券分析师表示。　　因为奥巴马政府并没有采取任何禁售枪支的措施，禁售政策预期带来的抢购狂潮已经消退。　　但费因伯格在军事领域的投资没有因此止步。2010年4月，塞伯拉斯以1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防务承包商DynCorp International Inc(DCP)， DynCorp提供多种服务，从在伊拉克的航空支援到帮助美国的洪灾受害者。塞伯拉斯方面表示，“鉴于我们过去在军事服务业务方面的成功结果，我们将继续在这一领域增加投资力度。”　　“吸血鬼”　　费因伯格在美国民众中的名声不算特别好，甚至有人称他为“吸血鬼”，主要原因在于他所投资的Talecris生物疗法公司。Talecris是2005年由塞伯拉斯的子公司和Ampersand Ventures(总部设在波士顿的一家私人股权投资公司，重点投资医疗护理和工业两个核心领域)成立的。　　美国是全世界少数几个可以让私人公司有偿抽取人体血液，并从中牟利的国家之一。Talecris在墨西哥边境设立很多血液采集站，然后通过控制运输来提高价格，再将经过提炼的血浆产品卖给患有血友病、多发性硬化症和自身免疫缺陷的病人。　　根据摩根士丹利最近的一份报告，人体血浆产品市场近几年快速膨胀，从1998年的20亿美元迅速膨胀到120亿美元左右。　　2010年6月7日，西班牙医疗保健公司Grifols与Talecris宣布，双方签订合并协议，Grifols将以34亿美元收购Talecris。如果包括净债务在内，这项交易的价值将达40亿美元。　　这项交易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塞伯拉斯，它持有Talecris49%的股份。媒体预测，塞伯拉斯及其共同投资者可从原始投资中获益超过20亿美元。　　克莱斯勒收购“泥潭”　　塞伯拉斯长期以来因擅长拯救陷入困境的公司而在华尔街名声大噪。但有些时候，“救人”的人也可能会被拖下水。　　2007年，塞伯拉斯以“联合投资”的方式用150亿美元的价格购买了通用汽车金融服务公司(GMAC)大部分股权和克莱斯勒80%的股份，这是1998年以来美国最大的汽车并购交易。塞伯拉斯资本管理公司专门组建了一批汽车产业资深人士组成团队，还请到克莱斯勒前高管、德国大众汽车集团前总裁贝瀚德领头来管理。　　“25年前当克莱斯勒面临破产困境的时候，是美国政府伸出援手。但今天当克莱斯勒面临同样困境时，却是私募基金出面了。”费因伯格和公司其他人都表示，这项收购更多的是出于爱国主义。　　当然，没有一个商人愿意做亏本买卖。费因伯格最初的设想是取得克莱斯勒的控制权后，将其资产剥离然后从中大赚一笔。他在2008年写给投资者的备忘录中冷冷地指出，“我们在克莱斯勒的投资目的不是成为民族英雄。”他写道，“我们也不需要让克莱斯勒重新变成美国汽车市场上强大的汽车生产商。”　　理想状态下，塞伯拉斯希望克莱斯勒金融公司(Chrysler Financial)能够和它所控制的通用金融服务公司合并。他一直在推动这个并购，但交易并没有最终达成。　　克莱斯勒和GMAC合计起来的投资是150亿美元。这些资金大部分通过所谓“联合投资”获得，资金大多来自塞伯拉斯的现有投资人。但2008年经济危机之后，美国汽车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放缓，克莱斯勒的业绩越来越糟，当需要更多资金注入的时候，塞伯拉斯却面临了大量投资者的赎回。　　2008年底，克莱斯勒的现金几乎耗尽，并面临清算，费因伯格不得不求助政府援助。美国政府之后提供了40亿美元的援助资金， 塞伯拉斯也失去了对克莱斯勒的控股权，但保留了克莱斯勒金融公司的所有权。　　此后，克莱斯勒收购案一直备受质疑和批评，如果没有美国政府的援助，塞伯拉斯的损失将更大，这对于自由市场经济狂热支持者费因伯格来说，无疑是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2010年12月21日，加拿大多伦多道明银行集团(TD Bank Group)宣布，将以63亿美元现金从私募股权公司塞伯拉斯手中收购克莱斯勒金融公司。至此塞伯拉斯的克莱斯勒收购风波告一段落。　　Related 费因伯格小档案　　费因伯格1960年出生在纽约市布朗克斯区，父亲是一个钢铁销售员。费因伯格1982年从普林斯顿大学取得政治学学位。大学期间，他曾担任网球队队长，还参加了预备役军官训练团。　　大学毕业后，他先后在德崇证券(Drexel Burnham) 和格兰托尔经纪公司(Gruntal & Co)担任交易员。1992年，费因伯格用1000万美元的初始资金成立了塞伯拉斯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这家投资基金的名字取自希腊神话中冥王那只长有三个头的狗。　　塞伯拉斯在业内行事激进、敢于叫板。它参与的ANC租赁公司(ANC Rental Corp)、阿拉莫汽车租赁公司(Alamo)和National汽车租赁公司的母公司、摩雯思公司(Mervyns)、加拿大航空公司(Air Canada) 等并购交易，为其奠定了不折不扣的重量级私人股权投资基金的地位。　　费因伯格业余爱好广泛，包括打猎、国际象棋、滑雪和收藏哈雷摩托。他和妻子Gisela、三个女儿目前居住在曼哈顿上东区。　　(张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