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啸：从百度“七剑客”到天使公会“长老”

十一年前，他还是北京邮电大学通讯系研究生
三年级的一名学生。一次偶然的机会，北大清华的BBS论坛上一则招聘编程人员的信息将他带进了北大资源宾馆1414房间。十一年后，他决定离开这家中国市值最高的互联网公司，投身移动互联网，做一名天使投资人。而在当初有着“七剑客”之称的那家创业公司核心团队中，他也是留任时间最长的一位。他就是百度“七剑客”创始团队成员、现专注于移动互联网领域的天使投资“新兵”王啸。“投人胜过投项目”？未必尽然！他
看好与生活相关的服务应用与基于安卓平台的价值挖掘。不是一人在战斗，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天使公会”。百度十一年王啸有一个观点：大学毕业时的第一份工作非常重要。而在外人看来，王啸的那次选择无疑带着些许幸运的色彩。2000年初，还在北京邮电大学通讯系读研究生三年级的王啸，和身边很多同学一样面临着就业的选择。虽说当时研究生毕业要找份工作并不困难，但王啸却不像许多同龄人一样渴望到一家国
有的电信运营公司去做那种安安稳稳、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他喜欢充满激情的创新，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一个高校的BBS论坛上看到一家名叫百度的创业公司正在招人，要求“会Linux下的C语言编程人员”，这恰好是王啸的对口专业，公司性质也完全符合他对自己的职业规划，便立即投了简历。接下来的故事，人尽皆知。1999年底，李彦宏和徐勇在说服了当时第一个中文搜索引擎“天网”的主要开发者刘建国(微博)加盟百度之后，招募了包括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的崔珊珊、北京交通大学的郭眈以及王啸在内的几个在校学生作为百度的第一批实习生，并租下北大资源宾馆1414和1417两间套房作为办公室。2000年1月3日，李彦宏、徐勇、刘建国、郭眈、雷鸣、王啸和崔珊珊这后来被称为百度“七剑客”的七人在资源宾馆召开了百度历史上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在王啸的记忆里，这段艰苦到“因为房间太小，大家只能盘着腿坐在床上开会”的日子，同时也是他最享受的一段时光———“大家都是身怀梦想的人，有一样的信念，那就是做出最好的产品，跟他们一起工作，常常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不过，与其他几位创始人以及后续加入百度的王湛生、梁东、俞军等“明星”高管不同，在此后关于百度的各种报道和传记书中，王啸从未占据过太多的笔墨，以至于有人在看到他的微博个人资料上写着“百度”两字，还曾给他留言问“百度是不是有很多叫王啸的？”，他也只是幽默地回了一句“应该不多吧，我知道的就一个”。但就是这位算得上最不显山露水的百度创始团队成员，却是除李彦宏外的“六剑客”中留任时间最长、更换部门最多的“元老”。从一开始为百度的第一代搜索引擎编写代码，到后来负责公司的服务运营管理，再到之后陆续负责系统运营、产品管理、出任企业搜索软件事业部运营总监以及客户端软件部负责人。如果说这些百度内部的职位仍让人感觉有些陌生的话，
那么“百度工具栏”、“千千静听”、“百度H i”等明星产品或许更能证明王啸的成绩。十一年里，王啸在公司内部更换了不下六七个岗位，也从一名单纯的程序员逐渐转型为一名熟谙全业务流程的职业经理人。先定方向，再找团队2008年年底2009年年初，王啸仍在百度担任客户端总监时，第一次接触天使投资。当时所做的两个项目———M asaM aso和另一个化妆品B2C，如今已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前者拥有上亿销售额，并陆续有两轮风投跟进，而后者则早已销声匿迹。说起当时投资M asa M aso的情形，王啸说自己“基本上没有怎么犹豫”。这一方面是因为当时他感觉B2C机会较大，且男装是一个比较容易切入的领域，另一方面，他和M asa M aso的两位创始人孙弘、张树略亦是中欧国际工商学院2006级的同班同学。但事后冷静下来分析这两个项目结局迥异的原因，王啸
认为，最重要的是M asa M aso的团队搭建比较合理，在两个创始人中，一个在传统服装行业工作多年，另一个则是互联网企业中的技术人员出身，搭配起来既了解如何建立和优化线下的供应链体系，又知道如何在互联网上做推广。相比之下，那个化妆品B2C网站的团队中清一色的男生，自然无法准确把握女性网购消费者的心理。在百度留任的最后两年，王啸被派去搭建无线事业部的团队，这也将他带入了一个
新的领域——移动互联网。与巨头林立的互联网领域相比，这块新土地上有着更多初创的小团队，这让王啸觉得自己此前11年在百度内部流转多个岗位的经历，或许对他们来说会更有借鉴价值。2010年11月，他正式从百度离职，并在个人微博上宣告“2000年进互联网，2010年进移动互联网，在恰当的时间进入恰当的地方”。由于最后两年在百度无线事业部所积累下的经验和人脉，全身而退、专注只在移动互联网上做天使投资的王啸下手极快。截至今年4月，他在移动互联网领域投资的项目数已接近10个，其中有两三个已完成或正在进行A轮融资。与大多数天使投资人“投人胜过投项目”的做法不同，王啸最大的特点便是将自己对移动互联网的理解细分为几个比较看好的方向，再在这些细分领域中寻找和挑选合适的团队。在王啸看来，尽管距离形成清晰的盈利模式仍需一两年的时间，但2011年将成为移动互联网的爆发之年。这主要是因为一来终端设备的智能化大屏幕与计算能力的不断升级；二来3G网络的不断成熟与W ifi布点的快速普及；第三则是用户使用习惯经过SP时代、W A P时代到真正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逐渐养成，创造出一个巨大的用户基数，成为移动互联网浪潮掀起的基础条件。在这一
前提下，他所看好的两类基本方向，一是与生活相关的服务应用，二是基于安卓平台用户的价值挖掘。这一思路，从具体的项目———北京亿思创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推出的基于安卓平台的工具类应用“ES文件浏览器”、极跃互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推出的基于iPad的社会化电子杂志“极阅”以及创新工场第一批成功孵化项目“美食达人”中便可窥见一斑。新天使“组团”曾有业内人士评价，在从百度离职的几位高管中，“一边做PE，一边做天使”的王啸可能是过得最“舒服”的一个。王啸所投资的几个项目的创业者也告诉南都记者，尽管这位天使“新兵”技术出身，又熟悉互联网企业的全业务流程，却很少会在投资后对项目的具体操作加以过多干涉。美食达人创始人沈海槐回忆，第一次见王啸留下的印象是，这哥们儿是圈里人，跟他以往所接触的一些“把商业模式、经营数据、团队背景都问个底朝天”的投资人不同，很多想法不用多说，就能彼此心知肚明。而亿思创世负责人晓宇也评价王啸“对电子商务、移动互联网、微博等新兴事物直觉敏锐，不干涉项目运营，但他
丰富的产品经验却会给团队带来一些中肯的建议”。不过，在王啸
那里，现阶段做天使投资的计划也的确不仅仅是聚焦在某一个或几个具体项目之上。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实际操作，他总结出目前国内天使投资领域最突出的两大难点：行业未形成规矩，创业者与投资人之间的信用风险高筑；投资人手中的项目资源不均，判断基础参差。基于这个判断，并参考国外已较为成熟的早期投资联盟的做法，他也组织发起了一个名为鼎峰公会的小天使联盟。考虑到如果把大家的钱放在一起可能会导致利益很难分配，因此鼎峰公会所采取的主要是由各个成员带项目进来，在判断时发挥彼此的专业特长以提高对项目判断的准确性，但在具体决策投入多少资金时则独立进行的做法。王啸承认，目前公会的这种机制仍存在着一定风险，
例如有人遇到好项目不带进工会，却总是跟投别人的项目，就会影响其他成员的利益。因此，这个组织也必须是一个基于个人信任的小范围紧密组织。在他看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内创业企业登陆资本市场，为创业者带来丰厚资本回报，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早期投资人的队伍中。而这一领域竞争的加剧，也会让“互相学习独立决策”的早期投资联盟在国内成为一种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