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后还需解富士康“魔咒”

本报特约评论员李泓冰　　深圳富士康的第11跳，恐怕让所有听者不寒而栗：究竟何时才到尽头？　　在富士康第8跳时，曾有心理学家跑出来解释，说富士康的8连跳虽然惊人，但实际上富士康员工的自杀率，是远低于全国的自杀率的。　　直到现在，富士康已出现了11连跳，专家恐怕很难预测到，在5月6日到5月25日这短短的19天中，拥有40万员工的深圳富士康，已经连跳5人，开始超出全国自杀的月平均数了。　　现在，我们暂且撇开富士康，来琢磨一下所谓的全国平均自杀率。那些冰冷的、令人惊恐的数字，久已不被关注了。但富士康事件，让这些数字浮出水面。不知道那位心理学家举证的数据出处。我所查到的一些较权威的数字显示，中国的自杀率，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然而，从数字统计的模糊与混乱就能看出，尽管自杀已经显而易见成为中国社会的一个痼疾，但我们对自杀问题的研究还很不科学很不充分，甚至连一个准确的数字都拿不出来。　　耐人寻味的是，据测算，中国农村人口的自杀人数，要三倍于城市人口。可以想见，农村人群所承受的生活压力、情感压力远大于城市人群。众所周知，农村人群所能得到的心理支援力度，远小于城市人群。徘徊于城乡之间的农民工群体，远离故土和家人，面对陌生、缺乏人际交往的环境，独自承受就业困境和生存困境，其艰辛更被放大数倍，受困于压力过于巨大、援手过于欠缺的夹缝之中。无人确切统计过，这一群体的自杀率。　　只是，来自这个群体的死亡消息，对媒体而言，往往波澜不惊地一掠而过，对所谓主流人群的生活不构成任何干扰。借着富士康的“名气”，他们的困境才渐被社会关注。如果不是富士康，如果不是之前的10连跳，那个5月25日从华南富士康观澜分厂高楼一跃而下的湖南醴陵小伙子、19岁的李海，一个入富士康仅仅42天就纵身而下的农民工，会引来郭台铭老板的“御驾亲临”吗？粗算了一下，小李海在这42天中，竟然经历了富士康6位同事的自戗。如果面临困境的他，心理不是足够强大的话，接受的是怎样的一种暗示——在富士康，一死足以惊天下？　　不过，再怎样辩解，富士康也难辞导致11连跳之咎。对我们而言，除了富士康，更要关注各地农民工的生存困境和心理危机，关注这一群体自杀的具体人数，深层原因何在？　　我们已经震惊过了。亡羊补牢之策，究竟有，还是没有——对此，需要回答的，不独一个富士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