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秦“扣费门”：移动互联网企业遇成长拐点

文／吴勇毅　　移动互联网商业模式的成功需要机遇也需要培养，不能急功近利，更不可利欲熏心。经历“扣费门”事件后，中国移动互联网市场洗牌将因此加快。　　一方面，它惨遭央视“3.15晚会”
曝光，“丑闻”余音不绝；一方面，它排除艰难，按计划于5月5日在美国
纳斯达克上市，融资1亿美元。这段时间,网秦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秦”）屡屡进入全国众多媒体的视野，引起公众和业界的强烈关注。网秦公司因陷入“扣费门”事件而给自身发展和移动互联网行业敲响了警钟：移动互联网行业企业要建立良性、成熟的商业模式，还需要经历一个过程。在此过程中，企业急功近利的做法不仅不利于行业发展，而且有损企业自身的声誉。　　制毒再杀毒？　　是“制毒再杀毒”的黑色利益链条生产者，还是被竞争对手栽赃的无辜者？号称国内移动互联网最大安全服务厂商的网秦，目前正陷入一场“恶意扣费”事件的危机中。　　事发源于今年央视“3.15晚会”的一则报道。央视称，国内一些水货手机商在将原有进口入境的手机刷成中文时，在刷机固件中加入“飞流下载”（由北京飞流九天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一款手机端下载工具）与“网秦手机杀毒”（网秦公司的杀毒软件），且用户无法卸载。一旦“飞流下载”运行后，会致使手机出现自动联网、运行速度变慢等异常现象。　　2011年3月，经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装手机飞流软件后，手机会自动联网，并出现4个以“2003”开头命名的进程。这4个文件运行后会自动卸载杀毒软件，并且安装4个程序，最终致使手机运行异常。但这些程序只能用网秦手机杀毒才能查杀，前提条件是，用户必须缴纳更新病毒库的费用。　　根据央视记者的调查，网秦与飞流软件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网秦曾向北京飞流九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49.5万元，是其第二大股东。这让外界质疑，飞流下载及网秦手机杀毒的关系，是前者制造病毒，后者负责诱导用户付费升级病毒库，其行为涉嫌欺骗消费者和非法谋取利益。　　但网秦公司和飞流公司却针锋相对，极力为自己正名。针对央视报道，3月16日，飞流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在第一时间出面“喊冤”，首先，央视“3·15”晚会所报道的软件版本为5.0.10，下载时间是2010年11月，但该版本却是在2011年1月底发布的，时间上存在矛盾的地方；其次，飞流和其他软件一样，都具有联网功能，并在联网时有提示，出现的“恶意扣费”情况并不能断定下载恶意软件是飞流所为；此外，央视“3·15”所使用的鉴定结果，是2005年参与制造“东方微点假案”的鉴定报告方所为，存在瑕疵。　　在新闻发布会上，飞流公司播放了两段自制视频，一段是360手机卫士曾将飞流软件作为恶意程序卸载，另一段是安装了360手机卫士的手机不能再安装飞流下载。　　飞流以这两段视频说明，网秦此次陷入“扣费门”事件可能是受到竞争对手360手机卫士的陷害。网秦与奇虎360公司是直接竞争关系，两家恩怨早有时日。更为巧合的是，360和网秦同时运作在美国上市之事，双方在移动安全市场已经剑拔弩张，因此飞流怀疑自己或成了对手设局的牺牲品。　　网秦与飞流公司“扣费门”事件是否属实，还要由法律来界定。但“网秦事件”折射出的是中国移动互联网行业在盈利模式上的漏洞及隐患。有市场营销专家认为，网秦“扣费门”的定案或将成为网秦成长的拐点。经历“扣费门”事件后，中国移动安全市场洗牌也将因此加快。　　移动互联网的盈利困局　　网秦和飞流被指打造所谓“黑色利益链条”被央视曝光一事，暴露出移动互联网行业的盈利迷局。“扣费门”事件不管最终如何定性，对于创业者和企业而言，都是一剂苦口的良药。这次事件告诫他们，商业模式的成功需要机遇也需要培养，不能急功近利，更不可利欲熏心，借助不法手段将产业催熟，会损害整个移动互联网产业以及企业自身。　　随着我国3G应用的普及和加速，以及受到
三网融合全面深入等有利因素的影响，国内移动互联网行业已到了爆发增长的临界点。据DCCI数据显示，随着互联网商业模式不断向移动互联网商业模式渗透，国内手机网民的数量已达到3.26亿。到2013年，中国手机网民将达7.20亿，超越电脑网民，移动互联网市场将迎来全新时代。　　但已成为投资热土的移动互联网远没有迎来盈利的曙光，一直难以建立起有效的盈利模式，这让大多数企业仍处于扯着“免费大旗”到处“跑马圈地”的阶段，免费杀毒软件比比皆是，厂商“苦不堪言”。　　长期以来，互联网用户已经习惯了免费使用软件，而多数互联网公司则是通过广告收入盈利，免费习惯转移到移动互联网领域却造成了行业的盈利困境，因为仅凭单一的广告方式很难实现盈利，只有SP业务才能产生巨大营收，这让许多移动互联网厂商趋之若鹜。但问题是，在此过程中，一些手机互联网服务商却是依靠用户误操作获得SP扣费收入。　　一位不愿具名人士表示：“手机增值扣费，往往都是3~5元小额扣费，让用户不易察觉，也不进行提示，就直接完成扣费。即使用户发现，也不愿为了几块钱而费舌劳神。”厦门一位资深互联网高管私下表示，“时下国内一些较大的移动互联网厂商都会通过捆绑销售的方式巧妙推广其SP增值产品，每个月都有几百万用户误入‘卸载-安装-再卸载’的怪圈，只要每月能让两、三百万用户付费，每个用户2、3元钱，一年就有数千万甚至近亿元的可观收入。”　　其实，央视揭露的手机杀毒软件问题，仅仅折射出移动互联网市场盈利困境的冰山一角。曾经在PC市场上发生的“自己制毒自己杀”的潜规则，如今已经不断出现在移动互联网市场上。　　从2010年开始，“手机病毒”成为通信领域最热门的概念之一，各种手机杀毒软件通过各种不正当手段损害消费者的利益。据调查，被市场热炒的“手机病毒”概念并不像宣传的那样严重，手机病毒无法破坏手机系统本身，传播能力也几乎为零，但国内一些手机杀毒商却利用手机病毒信息进行炒作，制造手机病毒舆论效应。　　在少数的所谓手机病毒事件中，手机出现的基本上是私发短信、流量增加类等问题，无法为病毒开发者带来直观的经济利益，也无法使手机发生如电脑般无法使用的现象。而手机中的恶意程序目前还不具备自我传播能力，手机系统中自身的安全策略足以抑制其传播。　　此外，有媒体报道，手机操作系统的市场格局更为多元，Windows下的病毒可以适用于90%以上的PC，但在手机市场中则无法做到。目前，任何手机操作系统的占有率均不足40%，现在市场上存在Symbian、Android、iOS、WebOS、WindowsPhone多款操作系统，这些系统间的应用也不可兼容，即手机恶意程序也将无法跨平台传播。　　因此，可以说，网秦“扣费门”事件实质上反映出，在风险投资资本的催迫下，诸如网秦之类的科技创业型企业会为了挖掘盈利模式而穷尽一切办法，比如夸大宣传手机病毒，或者制造手机病毒，并诱导用户付费等。　　上市是新的起点　　网秦在其招股书中的数字显示，截止2010年12月31日，网秦注册用户数7200万，在国内手机安全市场的份额为67.7%（此数据存在争议）。而不同于360的免费模式，网秦的营收模式为“部分免费+部分收费”，这使得网秦几年来营收增长迅猛。而对此，业内人士指出，中国移动互联网收费杀毒近几年基本没有市场，相关厂商发展空间并不大，而网秦主要盈利模式是SP增值业务，其操作空间较大，或让其有机可乘，发展也较快。如果移动互联网企业不能找到一个良性的、可持续盈利的发展模式，或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网秦”事件发生。　　同时，近年来，新的手机病毒频发，消费投诉事件日益增多，但行业监管仍停滞不前，甚至是一片空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产品质量法》对移动互联网和反病毒这种特殊新兴领域，仍力有不逮。　　丁丁网域创始人邢震在微博中称，网秦迈进海外资本市场，并不代表用户市场的认可。上市不是万能的，上市也不是终点，并不代表真正赢者，真正检验这个企业成功与否的因素还在于赢利模式与管理机制。央视的曝光之所以未能阻挡网秦上市，主要原因是海外上市公司在国内证监系统不受管制，海外对中国发生的情况也不太了解；另外，美国股市实行“宽进严出”的监管模式，在美国只要按照上市要求准备文件，并且有机构愿意买承销企业的股票，就可以上市。　　不过有专家表示，这并不代表美国上市要求比中国宽松。企业在美国上市后，如果被发现造假、欺诈等不诚信行为，或未来持续亏损，与招股说明书披露的业绩和未来一年所产生的业绩不合，将被严惩，甚至面临“被赶出”的退市命运，那时可是“声誉扫地”，结局更惨。　　因此，业内人士普遍呼吁，此次网秦危机不仅揭示出网秦公司本身存在业务漏洞，也揭示出行业盈利“潜规则”对移动互联网行业可能造成巨大危害。而要解决盈利难题，关键是移动互联网公司必须找到只有手机能实现、其它形式都实现不了的功能或应用，并由此寻找长久而良性的盈利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