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斯：不散的宴席

杨琳桦　　硅谷气质是两种元素的相加，一种是The New New Things。硅谷内外，总有人以探求新新事物为己任，他们与硅谷的关系恰如硅谷与美国的关系，是他们在幕后影响着现代社会的方方面面；另一种则是改变世界。　　史蒂夫·乔布斯毫无疑问是硅谷气质的代名词，他是这两者元素的结合体。　　但是，56岁的乔布斯还有另外一层含义——他是硅谷现存级别最老的“神话”人物。与他相比，Google、Facebook等新秀都还只是“毛头小子”。这就使3月2日苹果iPad2发布会上他的这句话显得格外动人心弦：“我不想错过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　　两个月前，乔布斯宣布再度病休退隐；今年2月，来自美国著名八卦媒体《National Enquirer》的消息说，他出现在了斯坦福癌症中心，正深受胰腺癌折磨。按照急救护理医生杰克布森的说法，乔布斯已处于病症晚期，只剩下6个星期的生命期。　　通常，苹果公司每年都在旧金山有两次新品发布会，一次发生在3月，一次发生在9月，而自2009年始，每年的6月又多了一个“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WWDC)；没有人知道，这会不会是这位苹果教主最后一次在公众舞台展示他超凡的魅力。　　我一位在硅谷生活了多年的朋友参加了此次发布会。他曾参加的数次类似发布会，都给他眼花缭乱的遐思，比方说第一届WWDC，“这种感觉相当奇怪。视频中，传统PC与Mac电脑的广告显示了不同价值观，这是‘选择’与‘我们知道什么适合你’的大战，但是，当我们还身处在这种眼花缭乱的平台战役，苹果又宣告了移动互联网平台的到来”。　　现在，在这个时间点，诸多感触回到了引发遐思的台上这个人物身上。别以为硅谷人有多了解乔布斯，位于Cupertino的苹果和苹果员工可能是硅谷最不愿与外界沟通的公司和员工；又或者，在这个人物身上，本身具有迥异于常人的特质。　　这是对一个神奇人物在历史数十年中变化的一次集体回忆。　　关于乔布斯——他从小被收养，他的行事方式并不被大多数人所理解；他怀疑过这个世界，但他也是全球最了解电子产品消费者心理的代言人；他看起来简单粗暴，曾因为一个偶遇在公司电梯的员工不能用一句话讲清楚“他是干什么的”而fire了他，但他又出乎意料的深刻，创业初期他也不采用人力资源管理式的心理测试招录人才。他有两个著名问题：“你吸了多少次迷幻剂”，“你是什么时候失去童贞的”，他不在乎答案，但执着于把那些不认真思考这些问题的无用之人排除在外。　　他的个性在硅谷富有争议，但没人否认他的伟大；他拥有着巨大财富，他也是硅谷少数多年连续拿1美金年薪的高管之一；他获得了大多数人不能拥有的成功，但他的好朋友评价，他的内心其实比大部分人都怀有更深切的不安全感。　　2000年1月，是乔布斯的一个重要日子。这一天，也是在旧金山这样一个苹果公司展示会上，45岁的他一如既往展示他的自我，不过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乔布斯内心世界的巨大变化，这是一种更加人性化的变化。　　如果说，在他被自己开创的公司赶出去前的那段成功，他曾吸引过众多人对他的崇拜，那么在长达15年的孤寂之后，在此刻开始到之后的11年，这种崇拜不仅跟随着对苹果产品的崇拜蔓延到了硅谷之外更多的地方，而且也因为乔布斯性格中冷酷无情一面的消失，他变得更加文雅甚至是谦卑，而赢得了硅谷人更深层面的崇敬，它摒除了崇拜中盲目的那一部分。　　不管未来乔布斯是否还会站在这里，2011年3月2日都是一场不散的宴席。至于后乔布斯的苹果时代，苹果COO蒂姆·库克被认为是最有可能的接班人。　　“供应链制胜”的库克能带领苹果再造奇迹吗？在此时此刻，我更愿意这样去缅怀硅谷的一个旧时代：这首歌的名字叫《想象》，来自约翰·列侬。2000年在乔布斯的旧金山感言会上，它是片尾曲。列侬于1980年12月被暗杀，这个时间和苹果公司股票公开上市的时间非常相近。他在歌里唱：“你说我是一个梦想者，但我却不是唯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