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东方铁塔造富记：财报疑点多经营面临风险

◆经济导报记者 石宪亮　　11月29日，青岛东方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铁塔”)顺利过会。这是年内第四家过会的青岛企业，也是胶州市第一家登陆资本市场的上市公司。　　拟招股书显示，该公司发行前总股本为1.3亿股，股东为韩方如、韩真如、韩汇如姐弟三人。公司拟在深交所发行4350万股，发行后总股数为17350万股。按照山东另一家同业上市公司———齐星铁塔(002359)目前股价22元计算，东方铁塔上市后，韩家三姐弟的身价将高达28.6亿元，可谓富甲一方。　　富豪的发家故事总是令人称奇，韩家三姐弟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沾了其老爸韩克荣的光。而韩克荣之所以能创富，则跟对集体资产和国有资产的两次“借鸡下蛋”不无关系。　　第一次“借鸡下蛋”：承包经营集体企业　　东方铁塔的拟招股书并没有对韩克荣做过多介绍，但其三女儿韩每如MBA毕业时撰写的论文《如何做大乡村企业——东方铁塔的发展战略》中透露，韩克荣1940年生于农村，毕业于青岛二中，初中毕业后修过北京的密云水库，在煤矿、养猪场和化工厂都干过，结婚后才回到青岛市胶县(现胶州市)北王珠镇后韩村，在家种地。从1978年开始，韩克荣陆续做点小生意，赚了点钱。　　1982年，时年42岁的韩克荣承包了后韩村的村办集体企业———镀锌厂(东方铁塔前身)，承包合同从1983年到1986年。韩克荣当时瞄准的是市场需求巨大但进入门槛不高的电力基础工程领域。令人不解的是，合同约定，镀锌厂原有固定资产总值为3.7万元，而韩克荣每年上交的利润为2.8万元。一个总资产仅有3.7万元的企业，一年上交的纯利润竟然高达2.8万元，承包人自己还要有利润，该企业的盈利能力之高，令人咂舌。　　1986年8月，后韩村民委员会与韩克荣续签了新的镀锌厂承包合同，并同意由韩克荣投资入股镀锌厂20万元。其中，9万元以韩克荣个人名义投入，11万元以职工名义投入，实际全部为韩克荣个人投资，镀锌厂继续由韩克荣经营。1986年10月9日，胶县经济委员会批准后韩村委建立“青岛胶县铁塔厂”，1987年起，韩克荣以铁塔厂的名义经营。　　这么一个初始总资产不到4万元的小企业，10年后的资产已高达6000余万元。资料显示，截至1993年8月30日，铁塔公司资产总值6188.2万元，总负债4745万元，净资产1443.2万元。　　在公司的发展中，地方政府给予了极大的扶持。1993年8月，铁塔公司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试点时，镇政府将历年减免税形成的175.1万元净资产界定为“集体股”。但这个集体股最终成为了韩克荣的私有财产。　　1996年6月，铁塔公司改组为有限公司时，当地镇政府同意175.1万元集体股不分红、不计息，转为对镇政府的专项负债，并继续由企业管理使用。2009年7月6日，胶莱镇人民政府在提交胶州市人民政府的《关于青岛东方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历史产权界定的请示》中，确认该专项负债不再收回，由企业计入资本公积，从而成为韩家三姐弟的囊中之物。　　第二次“借鸡下蛋”：借力广电部设计院　　东方铁塔在其发展历史介绍中丝毫不提曾为其发展发挥过关键作用的中国广播电影电视部设计院(以下简称“广电部设计院”)，更没有提及东方铁塔的前身是广电系统多家公司参与组建的合资公司。但这次“借鸡下蛋”是东方铁塔奠定主业、进入飞速发展期的关键一步。　　据上述韩每如的论文，1986年，发生了一件影响到东方铁塔后来发展历程的大事。这一年，韩克荣手下的业务员承揽到江苏省连云港市一个地区电视差转台的工程，要建一个56米高的电视塔。韩克荣之前从没接触过广电行业，于是通过青岛市广播局一位管基建的杨姓副局长，认识了广电部设计院塔桅所所长唐玉德和总工程师陶亚东，并由他们牵头完成了该电视塔的设计，最后胶县铁塔厂顺利完成了该项目。　　实际上，国家在1986年提出“县县有电视差转台”的目标，这让韩克荣看到了该领域的机会。电视差转台可使电视覆盖面增大，在山顶设差转台，可使山背后收到电视节目。　　但当时胶县铁塔厂只是一个村办小企业，靠自己慢慢发展，只能发点小财，不可能抓住其中的大机会。而在连云港项目中，韩克荣意识到了广电设计院的作用，于是他主动提出要跟广电设计院合作。　　1988年5月，由广电部设计院院方出面，由胶州市(1987年2月胶县撤县建市)铁塔厂、黑龙江广播设备安装公司、广电部安装工程公司、海南省广播电视工程服务公司等5个单位联合组成一个新公司———青岛东方铁塔公司(注册地在青岛，胶州市挂牌)，并在北京燕山饭店召开了第一次董事会，决定由时任广电部设计院副院长齐勇毅任董事长，韩克荣任总经理，唐玉德任常务副总经理，陶亚东任总工程师，其他公司各出一人任副总经理。这些公司各有所长，优势互补，形成了从设计到安装的一条龙服务。　　正因为有这样的背景，1988年7月，青岛东方铁塔公司参与广州218米电视塔的竞标，并于1989年1月成功中标。通过这个项目的完成，东方铁塔在广播电视塔领域名声大噪，树立了领先优势，后来国内85%的电视塔都由青岛东方铁塔公司完成。而且正是这段时期，青岛东方铁塔公司不但业务量直线上升，而且提升了自己的工艺水平，培养了大批技术人才。　　根据韩每如的论文，直到2002年，齐勇毅仍任东方铁塔董事。但奇怪的是，东方铁塔在招股书中含糊其辞，有意规避了这一历史。　　2009年财报疑点多　　东方铁塔招股书显示，该公司市场依赖大客户，利润取决于钢材价格。　　公司的主要客户为国家电网公司、南方电网公司、华能集团、大唐集团、国电集团、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神华集团等大型客户，以国有特大型企业为主。　　证券界人士表示，大客户虽然在某种程度可以提升东方铁塔的业绩，但另一方面，过分依赖大客户的隐忧也不能忽视。一旦大客户发生较大变故，或是公司经营人员发生大的变动造成客户资源流失，将对公司业绩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　　从招股说明书来看，东方铁塔经营面临很多风险。由于公司的主要原材料为钢材，所以钢材价格便成为公司盈利浮亏的“晴雨表”。招股说明书显示，近年来，公司单位产品中钢材占生产成本的比例分别为61.90%、68.55%、61.13%、69.46%，钢材价格是影响公司产品毛利水平的重要因素。近年来，国内钢材价格呈现出大幅波动的特征，若钢材价格持续上涨将导致公司产品生产成本的上升和毛利率的下降。　　从财务报表看，公司2009年有调节报表、虚增利润的嫌疑。2007年末，该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为2亿元，2008年为1.78亿元；但2009年末，应收账款余额狂升至3.6亿元，今年上半年也继续维持高位，为3.48亿元。奇怪的是，公司应收账款大幅增加，但预收款却出现大幅下降，2007年此项目为6.7亿元，2008年为5.69亿元，而去年下降至4.88亿元，今年上半年降至2.97亿元。　　公司应收账款大增，而预收款大降，说明公司自去年起是在垫资经营，这种模式一旦坏账增加，公司将面临灭顶之灾。但令人不解的是，在垫资经营模式下，公司似乎不差钱。从报表上看，公司的应付款、应付票据2009年度并没有大幅度增加，但另一方面，公司的预付款却出现大幅下降。对这种现象的合理解释有两个：一是公司通过报表调节2009年度的利润；二是公司为了上市，2009年度用垫资方式抢占市场，同时向银行大量贷款，导报研究员怀疑公司的募集资金中将有一大部分通过各种方式归还银行。